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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小帅从不知道，护士长的口才居然这么好，糊弄起人来真是半点也不含糊，尤其那真挚的感情，精湛的演技，以及无比走心的台词，简直太经典了，话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，护士长的父母好像都是某知名大学的教授来着，退休金都上万的老人家，啥时候变成指望她养的可怜老人了？她还真说得出口啊，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，果然编瞎话这种事，姜还是老的辣啊！

钱森沉默着蹲在墙角，一脸阴沉着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一包烟来，护士长的话确实让他动心了，他知道自己是个懦夫，但他真的走投无路了，单位那些领导他根本拿人家一点办法都没有，他已经是个废人了，连自己都养活不了，可他总得吃饭，总不能活活饿死吧？

对妇女儿童下手确实卑鄙无耻了些，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，他自己都活不下去了，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的死活，况且这家幼儿园是市里数一数二的贵族幼儿园，在这里的孩子家里父母都是非富即贵，要他们拿出一百万来，根本就是九牛一毛，那些家伙儿那么有钱，分给他一点有什么不可以，他们整天吃喝玩乐花天酒地，凭啥他就要吃糠咽菜穷困潦倒，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，他只能用自己的办法，千方百计的活下去。

五分钟之后，窗子里传来钱森沙哑的嗓音。

“放女老师出去可以，但必须由你进来顶替她来做人质。”

护士长闻言，膝盖一软，差点直接跪在地上，让她当个说客还可以，干脆由她进去当人质，她是真心不敢啊。

从事精神科工作十年有余，护士长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知道，精神疾病患者的反复无常与不可理喻，说不定他啥时候就突然暴起伤人了。这都是完全没有任何预兆的，孩子确实无辜，可要让她豁出命来保护，她还是有些想要退缩。

钱森的话。在场的所有人自然都听到了，林昆有些为难的看了护士长一眼，这人并非警队人员，他没有资格命令她如何去做，况且那女老师是无辜百姓。这护士长也是无辜百姓，他不能救了一个又送进去一个，这根本就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。

张小帅此时也十分纠结，这时候他说啥都是错的，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着护士长自己做出决定。

这个时候，护士长的心中涌现出了无数的民族英雄，董存瑞舍身炸碉堡，邱少云列火烧身不动摇，黄继光英勇堵枪眼，刘胡兰宁死不出卖员......

好吧！事实上护士长这会儿心里啥也没想。她脑袋就跟被格式化了似的，里面完全就是一片空白。

怎么办？真的要用自己换出受伤的女老师吗？护士长一辈子顺风顺水，除了恋爱受挫外，几乎没遇见任何挫折，这种类似人生抉择的事，对她而言还真是头回遇到。

说实话她真的很害怕，恐惧怕死，想要逃避，这都是本能，她根本无力抗拒。可她同样也骑虎难下，那么多人都看着呢，她如果认熊了退缩了，以后大家会怎么说她？就算张小帅回去不对别人乱说。她也没脸再冠冕堂皇的训斥手下那帮小|护|士了，好吧！她是个特别要脸面的人，你可以砍了她的脑袋，但不能让她颜面无存。
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
在理智想要拒绝的同时，护士长已经脱口而出的答应了钱森的条件。张小帅诧异的望向护士长，突然有些感慨得不知该说什么了。

“护士长……”

护士长大手一挥，一脸慷慨就义道：

“你不用劝我了，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
张小帅：“……”